第659章 角度（2/2）

尽管事先他们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可没想到对方会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果决。

他们不敢相信，这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居然就全世界最神秘、最危险的黑暗组织的魁首，但他们又不能不信。

一刹那间，两个老人跟叶承欢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这道屏障硬生生的将他们分成两个世界。

在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北风之神，神秘得好像宇宙黑洞，种种秘密渠道的传闻已经将他定义为一个永远不能被上帝宽恕的人，可他们又实在难以将面前的叶承欢跟那个人联系起来。

叶卫国目光如炬的盯着他：“龙儿，我再问你，你杀过人没有”

叶承欢点了点头，和两个老人的波涛起伏相比，他显得太平静了。

“杀过多少一个两个十个一百”叶卫国真不想这样罗列下去，这对他来简直就种折磨，可他又不能不问。

叶承欢静静的听他下去，到最后才道：“你们经历过战争的人，一定清楚一场战争会死多少人。”

话不用多，战争没有底限的，一枚炮弹，一梭子子弹，也许会带走一条生命，也许几条，十几条，能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人，本身就个奇迹，对于这一点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尽管如此，两个从弹片硝烟中走出来的，还无法想象，一个靠战争为生的人，在基本的概率学都没法解释的情况下，怎么活下来的。

“这么，你杀过的人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叶卫国继续问道。

叶承欢照样平静的点了点头。

一个人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会有种精神崩溃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强烈，所以，他就不得不每日每夜承受巨大的精神折磨。

可，杀了第二个人之后，他会发现这种感觉会变弱小，所以，杀人就像吸毒，为了摆脱那种无以复加的折磨，他会不受控制的受某种力量支配，不停的杀下去，直到所有的道德良知全都泯灭为止。

叶卫国的脸已经扭曲，时隔二十年好容易重逢的亲人，居然一个连杀人都已麻木的终极魔王，这让他怎能不痛苦，怎能不纠结

武建章也有类似感受，他当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宝贝孙女爱上的竟然一个杀人狂，一个战争之王，一个极端危险分子。

叶卫国挣扎半晌，紧咬牙关道：“你回到神州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叶承欢眼里精光一闪，面对两个将军，两个气宗的大宗师级人物，他轻蔑的冷笑一声，随即脸上罩了层阴冷的潮雾，一字字道：“你们不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回来”

什么叫回来

叶承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回到生他养他的地方，回到他一个世界公民至今还认为“故乡”的地方，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叶卫国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安。

叶承欢却再一次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危险人物就不应该回来，或者只要出现，就一定对某个地区、某个国家的威胁。”

叶卫国想什么，最后还叹了口气。

“你的确不该回来。”叶卫国不能的话，不等于武建章也不能，事实上，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什么话都能。

此刻，他脸上紫气流动，看着叶承欢的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冷漠：“二十年了，诚然，这个家庭对不住你，让你在外面一定受了很多磨难，接受了很多错误思想。可二十年后，你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已经跟这个家族格格不入了。还有，你如果有一点点良心的话，为什么要勾引潇潇，你不想借她来报复这个你认为曾经抛弃过你的家族，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就只能把你当做敌人，神州拒绝像你一样居心叵测、阴狠手辣的人。”

“完了吗”叶承欢微笑着点点头，在得到对方肯定答复之后，他才开始铿锵道：“我敬重你的为人，而且，过去你也曾照顾过我。所以，我就当你的这些放屁好了……”

听到这儿，武建章悚然动容，他马上站起身来，一身紫气瞬间凝聚。

武建章什么人物，居然能被人当面“放屁”，就算抛弃职务和身份关系，他至少也算爷爷辈的，被一个后辈、而且敌对分子这么辱骂，让他一张老脸如何能放得下！

叶卫国的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大声道：“龙儿，你什么！”

“你最好亲自去问问你的宝贝孙女，我有没有勾引过她。场面话谁都会，张口你她爷爷，闭口你她家长，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了解她么，你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吗，你知道她真正需要什么吗她为了执行任务好几次都差点儿被人干掉的时候，你在哪里她需要温暖、爱护和关怀的时候，你在哪里所以你刚才的不放屁又什么！”叶承欢的嘴可不饶人，一旦发起飙来，比机关炮都厉害，每个字都剜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