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占住嘴巴（1/2）

武建章默然，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幻，氤氲的紫气渐渐消散，到最后化作一片苍白。

“还有，腿在我身上长着，我去哪儿关你屁事。”叶承欢把目光转向叶卫国：“你不一直很想听我叫你一声爷爷么，这样你不很爽。”

“你……”叶卫国感觉这小子不疯了，刚骂了武建章不，现在居然把矛头对向自己。

“既然你不想我回来，为什么还那么多假惺惺的话”

叶卫国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通红。

“你想让我叫你一声爷爷，可你有对我尽过爷爷的责任么。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我的世界你根本不懂！我不会像叶子明他们一样，有一个地位显赫的爷爷，有疼爱他们的父母，有钱有势有面子。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一种东西，那就生存！”

听着叶承欢的话，叶卫国的心沉了下去，他呆呆的看着他，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威严、他的自信、他的权威统统变成了狗屁不的东西！

“你永远想象不到，一个人会为了一块面包、一根火柴而去杀人，只因为一个纯粹而强大的理由：生存。当一个人连最起码的生存都无法保障的时候，道德、良心、面子全都没有意义。在最底层的世界里，弱一种罪，弱肉强食才真理，当你快要冻饿而死的时候，你不会去想别的，你只有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才能活下去，其他的一切统统都放狗屁，统统滚他妈的蛋，只有活着才真理！”

叶承欢的表情依旧温和，就好像在描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但他的眼睛里却渐渐的布满了血丝，仿佛又回到当初那段最黑暗、最挣扎的岁月里。

“当你想要回头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已经走得太远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给你选择回头的机会！”

他纾解了一下眉头，“人，就这么奇怪的东西。就好像你最喜欢的一双鞋丢了，你每次要出门换装的时候都会想到它，如果那双鞋要还在该多好啊，可当你有一天终于垃圾箱里找到了它，你忽然会嫌弃它变得又脏又臭，完全不你记忆里的样子，然后，你宁愿让它继续留在垃圾箱里。对吗其实，你根本就不会考虑它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你只会用你自己的喜好去判断它的价值。所以，不管你的地位多高、权势多重，你都并不比别人高尚，你永远都一个卑微而又自私的人！”

他的话深深的震撼到叶卫国，让他对自己有了几分懊恼，叶承欢就好像一面镜子，让他看清了自己，尽管他不愿意接受这种评判，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些话对的。

“其实……”

叶承欢不给情面的打断他：“现在不已经开始觉得，爷爷这个称呼，其实对你的讽刺。”

叶卫国老脸从铁红变成姜黄，“龙儿，爷爷错了，你什么我都不怪你。不过我并不你想的那样，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会怎么样”

“我永远不可能站到你的角度，就好像你永远不可能站到我的角度一样。”

叶卫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吧，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能接受你。作为亲人，我不能不一句，你现在回头还不晚，不管有多大的困难，爷爷都和你一起扛着。”

“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你不觉得我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叶承欢冷笑一声：“我从来都不会拿道德尺度来评判自己，但至少我比那些用软刀子杀人的要强得多。”

这话得实在尖酸刻薄，叶卫国跟武建章被他当面一顿挖苦抢白，这张老脸实在放不下去。

武建章终于从刚才的沉思中解脱出来，他闷哼一声：“孩子，你也不用这么挖苦我们，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磨难，可你总不能把罪过都推到你爷爷身上吧。你知道他为了你熬出多少白发，掉过多少眼泪吗”

听了这话，仿佛一柄大锤重重的砸在叶承欢的胸口，他抬起眼睛才忽然发现，记忆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已经苍老了很多，可那对苍老的目光却一如二十年前般慈爱。

他皱起了眉头，心里五味杂陈，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知该从何开口。

这时，那只苍老而又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他的双手，醇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龙儿，你骂的没错，爷爷对不住你，无论你怎么对我，爷爷都接着。”

一句话仿佛刺中了叶承欢的穴位，他的心底泛出一股子酸楚，眼底冒出湿润的感觉，眼前一下子便模糊了。

他转过脸去，窗外的萧瑟风景，都像泡在水底的镜花水月。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把泪水瞪了回去。

的，二十年的离散后，他再次回到这个家时，已经没有了梦里反复出现的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深深的怨恨。

可，就因为有了爷爷的那句话，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所有的苦难都可以被忘却，所有的痛苦都可以沉淀。

在这里，他不北风之神，也不佣兵之王，他，只一个做任何错事都可以被原谅的孩子。

“但……”叶卫国沉静的道：“我必须知道你回来的目的，你要真的还认我这个爷爷的话，你就把你的心交给我。”

叶卫国必须要这个答案，因为叶承欢不光他的孙子，同时也黑暗风暴的魁首，一个常人眼里极端的危险分子，他的突然归来不得不让人有着另外一层猜想。